“诗人”带着大海散步的人

2023-10-22 21:05:15来源:安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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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读

《我和所有事物的时差》

◎ 李元胜/著  广西师大出版社

·雪樱

喜欢一个诗人的诗歌,就像没来由地叩开一扇心门,遇见另一个被隐藏被遮蔽的自己。案头的《我和所有事物的时差》,像极了诗人李元胜的心灵自传,贯穿他的心路历程,亦是他的精神鉴照。他自称:这本诗集的编排线索是我和别的同时代或不同时代写作者的差异,所以这本诗集很李元胜。毫无疑问,诗人强调了个体的独立性和语言的唯一性,即具有高辨识度,这也是他的精神路标。

书中收录诗人40年来创作的200余首诗歌,有十余首都是同一标题《给》,也可视作《无题》。第一首《给》创作于1986年11月,很难让人相信,他在重庆读大学时开始写诗,直到五年后才捧出这首处女作,从此一发不可收,一写就是40多年。诗句中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扑面而来,正如他的心灵独白,“我是带着大海散步的人,我的内心,偶尔会因此变得陡峭”。大海象征磅礴的思想,散步指向生活的哲学,一个携带大海散步的人,远不是河湾、池塘、浴缸等级别的容积量或肺活量,其精神高度令常人难以企及。他又说,“幸好缓慢、柔软的江北/帮助我放松,成为慵懒,平坦的海岸”。江北是他的“制衡器”,抵消内心深处的某种躁动。他甚至畅想过80岁的自己,称欠下世界三首诗,一首给老太阳,一首给居住的重庆,“最后一首我要献给/在我心脏里敲钟的人/感谢他无论风雨,从未歇息。”“敲钟的人”分明是另一个自己,他的心里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诗人永葆年轻而跃动的姿态。

一口气读完全书,回过头来会发现,李元胜的诗歌内蕴着一种平等而慈悲的视角,也可以视作与万物生灵的共情,我很喜欢《惊奇》一诗:“我向所有活着的生物致敬/我停留之处/花朵、太阳/被河水冲歪的小船/都在平静地表达自己/我们深处有一种欢乐向上的东西/它使包围着生命的一切/永远令人惊奇。”这哪是惊奇,而是面向大地行注目礼,目光低垂,却灌注深情。

诗人对曹雪芹《红楼梦》的理解也别具一格,他在《命有繁花》一诗中写道:“新的一天,我们还得握紧绳子/缓缓放下竹篮/时代的、小说的,曹氏的涟漪/在空中挣扎了一下/都回到了之前的漆黑中。”俨然,我们精神骨血里都涌动着“曹氏的涟漪”,透明,圆润,散发着花朵的芬芳,只不过,本是无用的,却被视作功利的道具。《青龙湖的黄昏》一诗是他创作的“分水岭”,从此摆脱了在安静书房写诗的习惯,开始了旷野写作。位置的转换意味着空间的豁然打开,看见茫茫人世间的不确定性和“无限事”:“相信有更多的未知/不能改变的是/我和所有事物保持着时差。”他的博物旅行,他的野外摄影,也是写诗,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更触及生命本质的吟唱。

记得翻译家范晔在《诗人的迟缓》一书中提到“纸马”的意象,是说格拉纳达城一处广场上,墙垣的蓝白瓷铭牌上刻着西班牙诗人路易斯·罗萨莱的一首诗:“好像有条不紊的溺水者计算多少个浪头才够把自己淹没/算了又算,以免出错/直到最后一个,孩子一样高的浪头没过前额/我也是这样活着,像浴缸里的纸马一般盲目地谨慎/自信我一生从未失误/除非有关我最爱的事物。”在我看来,好的诗人都自带“纸马”的耐心和缓慢——对诗人来说,缓慢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和品质,不仅是为了保持汉语的节拍,更多的是捍卫生命的尊严,守住审美的界碑,以此维护“有关我最爱的事物”。

好了,关于带着大海散步的人就讲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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