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游戏公司纷纷布局数字疗法,下的一盘什么棋?

2023-09-28 21:05:16来源:第一财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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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年,游戏公司布局数字疗法似乎已成一种趋势,头部大厂如腾讯在做阿兹海默症防治,三七互娱在做孤独症儿童辅助训练游戏,世纪华通以及波克城市走得更远,其治疗儿童多动症和斜弱视的游戏产品已拿到国内二类医疗器械证。

游戏企业做医疗,是认真做还是给外界看,其在实现社会价值的同时是否可以实现商业价值,这个或许才能决定他们可以走多远,对此不少人甚至业内人士都还有所疑问。

第一财经走访了拿到许可证的波克城市和世纪华通,在被问到做医疗的动机时,世纪华通旗下数药智能的首席商务官周晨的回答是,在技术上可以做,“既然能做到,为什么不做?”

实际上,数字疗法是一个百亿市场的行业,2021年后数字疗法公司Pear、Akili相继上市,也为这个行业带来了更多的期望和故事。在入局者看来,游戏企业有天然的优势去加入这一市场。

不过,Pear在今年4月申请破产,也为数字疗法的前景蒙上一层阴影。对此,长期关注数字医疗的远毅资本合伙人杨瑞荣认为,资本市场的下跌以及企业破产是大环境重构周期中的普遍现象,目前仍有不少在做数字疗法的企业在往前走,数字化是医疗的未来已成为全球价值相关方的共识。

“能做到,为什么不做?”

所谓数字疗法,通常是基于软件的产品形态,应用在慢性病和精神类疾病的干预、治疗和管理中,目前具体在精神分裂症、自闭症、轻度认知障碍、帕金森、阿兹海默症等领域应用较多。

在波克医疗的办公室,第一财经记者体验了其数字疗法产品《快乐视界星球》,这是一款治疗儿童斜弱视的游戏,玩家在游戏中扮演一只小恐龙,在场景中拾取“花朵”打败敌人。

在正常视力者看来界面充斥的红光、黑白光栅会显得有些刺眼,但这些元素却可以刺激弱视儿童视网膜黄斑中心凹锥体细胞以提升敏感性,并且通过红蓝眼镜实现双眼分视训练提升双眼视功能等。

2022年《快乐视界星球》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拿到了国内游戏行业游戏化数字疗法领域的“第一证”,同年启动市场,产品进院并实现了营收。

波克医疗副总经理陈航曾是一名眼科临床医生,他对第一财经介绍,传统的斜弱视康复训练往往是通过串珠、描画、滴阿托品等方法,但临床上最大的痛点是医生开出去的处方、给出的治疗方案,病人没有办法完全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当儿童患者遇上枯燥重复的斜弱视康复训练时更是如此,用医学名词来说是“依从性差”。

但如果将游戏化机制运用于医疗,就可以提升患者的依从性。“即使设计了一款疗效非常好的药品,但药特别难吃,90%以上的人都吃不下去,那药疗效再好其实现的结果也是不好的,因此,对医疗来说患者的依从性会直接决定疾病的转归。”

陈航认为,从医疗的维度上来看,游戏和医疗是一个天然能结合好的领域,有游戏产品制作经验的人开发的产品,患者或许可以更自主地去训练和坚持。

在陈航所处的医疗行业,医生往往会认为这种跨领域的结合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他发现,进入游戏领域后会接触到更多偏见,在核心团队来自游戏公司的大背景下,合作伙伴、友商都会带着更多偏见和有色眼镜来看,怀疑游戏公司的动机。

波克医疗最初是脱胎于波克城市的“游戏+医疗”业务线,波克城市有一个可持续发展部门,一个非常重要的板块是“游戏+”战略,和教育、体育、健康等板块去结合,探讨游戏化到底有哪一些正向价值,而健康板块就是现在波克医疗的前身。

“最早是在2019年,我们开始和复旦大学城市研究院做医疗相关的一系列研究。随着整体项目的推进,发现在医疗领域里其实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慢慢就做得越来越深。”在采访过程中,陈航多次强调,“波克医疗是一家严肃的医疗公司”。

“不容否认的是,在刚开始探索这条路的时候,团队是往社会正向价值方面去思考。”陈航表示,但从长期视角来看,“成立波克医疗公司,一定是在商业化路径能够跑通的前提下,才会去做。”

对于国内游戏企业来说,坚定做数字疗法一个契机是海外公司的前期验证。在全世界范围内最早将游戏的形式与医疗结合的公司是Akili Interactive,其成立于2011年,在2020年Akili旗下针对儿童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数字疗法产品Endeavor Rx成功获得FDA认证,是首款获批的“游戏处方药”,2022年Akili成功上市,这种确定性也鼓舞了更多后来者。

2020年8月,世纪华通子公司盛趣游戏与浙江大学共建了“浙江大学传奇创新研究中心”,重点聚焦在数字药物、数字器官、游戏中的人机融合智能、梦境研究等脑科学前沿领域。2021年初世纪华通成立了数药智能子公司继续押注这一领域。

数药智能首席商务官周晨对第一财经表示,看到Akili产品形态时,发现其外表是一个功能型的游戏,实际是一个大型人机交互的干预型软件,“觉得这个事情我们是能做的,因为本身我们有研发基因。”

周晨表示,团队此前也一直在思考,除了娱乐本身的快乐外,是否可以做一些更深层的工作,随着数字医疗的理念慢慢成熟,逐渐了解到游戏和数字化的工作可以解决更多的问题。

“在科研部门以及临床医学上的支持不断加入后,这种‘发酵’让我们的目的越来越清晰,我们的使命感也慢慢建立,做医疗的动机是我们可以做,既然能做到,为什么不做呢?”周晨对第一财经表示。

前景和不确定性并存

虽然游戏公司的团队对于数字疗法游戏化的产品逻辑驾轻就熟,但在和医疗结合的过程中还要解决更多的问题。

从投入研发到拿注册证,并不简单,“中间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方面的投入,医疗行业从专业壁垒到资金投入的门槛都不小,回报周期则比较长。”陈航透露,目前波克医疗的整体投入已经达到亿级,而数药智能也表示产品研发有数千万的投入。

周晨表示,2020年前后,数药和浙大对于多动症的注意力缺陷研究已经有了成果,技术是成熟的,但是就干预本身而言,儿童对于干预的依从性才是更重要的考虑因素。

“游戏的娱乐属性能够吸引儿童,但是游戏本身的设计从奖励机制到设计还需要保持孩子的情绪曲线,否则持续的高强度刺激会让受者不适应,反而会加剧孩子的厌烦感,而增加娱乐属性,又可能会造成沉迷。”周晨认为,这其中的尺度把握,一度是非常困难的。

在陈航看来,游戏公司做医疗产品更根本的难点在于,缺乏对医疗体系和医疗规律完整的认知,“因为习惯了互联网公司的思考模式,很难适应医疗行业的严谨以及流程。因此在产品的开发阶段,和专业医疗人员的沟通和需求的理解和转化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而在产品开发完成后到上市的环节中,往往需要专业医疗行业的非临床团队来完成产品注册和上市,这部分又是临床专家的盲区。”

作为长期关注数字医疗领域的投资人,杨瑞荣认为,对数字疗法企业来说,拿到证还只是早期阶段,这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最后要说服患者付钱,还得看有效性和专业性,尤其是鲁棒性问题,“包括在监管申报过程中的严谨性是否足够,在临床中的有效性如何,拿到证之后这些问题都还有待验证,最后要如何去运营,和用户、临床医生去结合好,这是一整套系统的工作。”

相比传统斜弱视治疗万元级别的收费,陈航表示,目前数字疗法在定价水平上是相近的,但更多覆盖了隐性成本。“比如原来在6个月治疗期需要家长每天陪伴到医院去,做2小时的康复训练,但在数字疗法中这些成本是可以被节约的,而对医生来说,康复训练的过程可以实时得到反馈和监测,进行归因、并调整小朋友的治疗方案。”

“目前使用我们产品的患者的依从性在90%以上,也得到了临床医生的认可,有近百家医院在销售我们的产品,”不过,对于后续的市场预期会是怎么样,陈航表示现在并不能确定,“一定会经过市场不断教育,以及市场成熟度不断提升,最后才能达成。”

2021年,大量的资金涌入数字疗法,Pear在这一年成功上市,市值一度超过百亿人民币。然而两年过后,情况急转直下,2023年初, Pear宣布申请破产保护,并寻求出售其业务与资产,Akili的股价也在持续下跌。

杨瑞荣认为,整体宏观环境对创新医疗企业均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二级市场表现欠佳或破产绝非Pear一家企业面临的困境,美国金融市场流动性收紧,导致资金流向避险和防御性资产,大多数投资人对未盈利企业的风险偏好降低。

在杨瑞荣看来,Pear破产部分原因还在于公司的产品、运营和战略均存在不足,其疗法效益的鲁棒性问题一直存在,另外其高额研发与运营成本,过快横向产品管线扩张也是导致破产的直接原因。“数字化是医疗的未来已成为全球价值相关方的共识,但其价值产生需要相匹配的运营和服务体系。”

一份来自Insight Partners的数据显示,2025年国内数字疗法潜在市场空间将超过100亿元,占全球市场半壁江山。《2022世界精神卫生报告》显示,全球近10亿人患有精神类健康疾病,中国各类精神疾病患者达1亿以上且呈现逐年仍有递增趋势。目前中国有超过2300万的多动症儿童群体,而国内小于等于13周岁的弱视儿童总数约1000万人,这意味着好的数字疗法产品并不缺市场。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数字医疗专业委员会秘书长李庆虹也发现,数字疗法最近在产业界遭到了一些质疑,但站在临床的角度,她认为前景仍是光明的。

“在数字疗法的初级阶段,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有成的有不成的,这是很自然的现象,再加上整个大的经济环境都会有相关的影响。”李庆虹认为,数字技术应用于临床全病程管理是一个有前景的方向。

从医疗服务供需关系角度看,中国医疗资源总量不足、分布不均的情况更为突出,以精神科医生为例,在美国每十万人拥有精神科医生16.6人,这一数字在中国为3.5人。国内医疗服务的市场化程度相对较低,大众日益增长的健康需求是数字医疗市场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之一。

不过,远大的前景还伴随着很多的不确定性。医疗本身作为一个传统行业,还要做好数字医疗以及相关产品融合的准备,而医院是较为封闭的场景,还存在信息不对称的问题,陈航认为,这还需要政府从顶层去推动,如绝大多数临床医生或实验室并没有找到专业的游戏公司来做对应的合作伙伴,“游戏和医疗的结合,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我觉得不着急,因为既然做了医疗这件事情,肯定是急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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